“邓飞作为散关守将,碍于天子诏令放他入关,但却不肯提供这上千人的给养。两人谈了几次俱是不欢而散,于是刘德便派刺客杀了邓飞,然后纵兵在散关、陈仓一代抢粮。”
光是听着,薛臯的眉头就已经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白谦曾经对她说过一段话,大意是有时允许抢掠并不是为了得到什麽东西,而是让手下享受那种不被约束,可以尽情挥洒心中恶意的感觉,是安抚与释放情绪的手段。
这样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除非刮骨疗毒,来一场彻彻底底的改造,否则军纪只会越来越涣散。
更何况她也没听出来刘德有任何约束自己手下兵卒的可能性,这样的兵,只会贪性越来越重。为了钱财,怂恿乃至于绑架自己的主帅去更多的地方抢。
而陈仓到郿县,也不过是百里之遥。关中多平原,不过是五七日的脚程。
搞不好还真会被人给封了门。
在心中的焦躁变成燎原的大火之前,薛臯没忘记确认情报真实性这一最重要的事情。
她拔出用来剔肉的小刀,毫无征兆地插入了一个贼匪的大腿中,用足了力气搅了半圈,在那人响彻山林的嚎叫声中冷冷问道:“你们是怎麽知道这个消息的?”
挨了薛臯一刀的人直接晕了过去,于是她就用还带着温热血液的小刀按在了其中一个贼匪的脸上:“你比他幸运,你还有一次机会说实话。”
严策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审讯方式,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去。但效果的确立竿见影,几乎是薛臯把小刀按在那人脸上的一瞬间,严策先前一直没问出来的信息来源就被倒了出来。
伴随着一阵腥臊气味,惶急的声音钻入耳中:“我说,我说,是,是我们大当家的那日截到了一个从,从郿县来求援的使者。我们三当家的劝大当家说什麽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不妨入关中去投了刘德,也好得一场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