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子时。
进入深夜后的军营本该是静悄悄的,唯有巡逻的哨兵脚步与甲叶碰撞声才对。
可那是精锐的正规军才会有的军纪。
对于这些过一天算一天,用尽了法子撒欢的贼匪军就不是如此了。
这几日樊进在忙着养伤,不仅没有下令攻城,也放松了对他们的约束,所以如今许多人正在借着点燃的篝火赌钱喝酒。
当然,这里头巨大多数人出自留坝,目下也只有他们有钱有閑还有一肚子闷气。
一切本都是苏德签条约——毫无波澜,偏生此时有个浑身酒气的人拎着一坛子酒挤入了几个正在赌钱的留坝兵中。
“弟,弟兄们,玩得好,好啊……”
沉重的手臂搭上了一个正大呼小叫嚷着开盅的留坝兵肩上,浓重的酒气更是直接喷了人一脸。
那士卒差点被熏得栽一跟头,却强忍着没有翻脸。因为谁都知道,醉酒的人是最难缠的。
他抖了好几下肩都没把这人的手臂给抖下来,话语中也就带了不快:“你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