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坝兵卒视为废物的沮县兵驻地。
尚未挤入樊进军心腹行列的沮县兵毫无意外地被安排到了最外围的炮灰专属区。
因为樊进被傅盈一箭射穿脸颊,外加报废了半口牙,没时间管他们的的缘故,原本就很不怎麽受待见的沮县溃兵并没有得到充足的补给,所以这段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惨。
许多靠着一口只要到了南郑就有饱饭吃而坚持下来的沮县兵,到现在仍没有吃上饱饭,只能为了维持性命,一个二个的在营中睡觉。
至少睡觉不会感觉那麽饿。
但位于最东面的一片帐篷区却明显不同,那呼噜声打得,让靠近的人都要怀疑是不是雷公来了。
令许多沮县人都暗暗唾弃,这帮王八蛋城破时逃得最快,现在又毫无负担地给睡过去,反而要他们来负责警戒四周,应付留坝人不带掩饰的鄙夷目光。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影响到处在己方最中心帐篷的薛臯,她正端着一个碗沿上有许多缺口的陶碗,动作幅度极大地往嘴中倒着粘稠的小米粥,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对面那个面容清矍,年龄约莫在三旬上下的中年男子:“崔先生,吃饭这个词用沮县话怎麽说的?”
面容清矍的中年男子叫做崔钰,是薛臯把他从一股小型留坝贼匪中给救下来的。因为其人前沮县农曹椽的身份,令薛臯想到了自家兄长一直在千方百计打听会种田,尤其是会教人种田的人,就想办法把人给留住了。
崔钰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同样粗陋的陶碗,看着面容黑黑的,完全是个小子模样的薛臯有些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