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今夜侥幸得了微末功劳,便如此张狂恣意,于县寺内大声谈笑,他身为堂堂的县尉,说两句还说不得了?
什麽爱人辱人全都是胡说八道,果然什麽样的人就带出什麽样的兵,这些个少年都与秦游一样,貌恭而实傲,压根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身为成固县如今的县尉,他有义务戳穿秦游的假面,不能让这麽一个虚僞小人堂而皇之地的行于世间,邀功得名。
凭什麽秦游现在能得到县君召见,他却只能在这做一些无足轻重的打杂活计!
而且这堂里堂外廊上廊下,此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忙碌地为今夜的酣战做着扫尾,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将他和这些个少年的沖突收入眼中。
他吃瘪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今后的面子该往哪搁?
为了今后的名声着想,他现在必须得拔剑。哪怕是胜不了,但总好过被人说畏缩胆怯。
但理智却在疯狂的拉着警报。
多年生活积累的经验一直在告诉他,千万不能在此时顺从情绪。否则一旦他拔剑,这是个少年绝对会就坡下驴,把他乱刃分尸。
须知少年人动起手来,最是没轻没重,不计后果。
尤其他面对的还是一伙才鏖战了半夜,每个人手上都捏着几条人命的少年。
长久的军事化训练可以压住他们的杀性一时,却无法确保他们能对自己拔剑的举动无动于衷。
他最终是选择了转身离开,剑是没有拔出来的,脸色是十分难看的,步履是匆匆的,整个人的精气神是萎靡不振的。
望着其人佝偻的背影,蹒跚的步伐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傅盈才耸耸肩,不屑地说道:“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