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片刻之后, 高贲成功见识到了何为攻城战中的蚁附。
一个接一个的结伴攀墙而上, 前赴后继,形如蚂蚁。
他从前见过不少次上百人一齐操练是何等模样, 而且自己也多次是其中一份子。
但当他自己变成了迎战的那一方, 带来的心理压力还是不同的。
尤其是他们这边满打满算就三十余人。
对面看火把数量,则是有二百出头。
大概是七比一的攻守比。
其实这麽悬殊的兵力比也不是不能打, 但他现在要打的是呆憨憨的攻防战, 还是个什麽都缺,没有半点时间準备防御手段的的攻防战。
急剧加速的心跳让高贲有点后悔自己先前那颗盼着敌人快来, 好让他捞到仗打的心情了。
固守待援,远没有在外头作战那麽自由。
密密麻麻的贼人们不是潮水, 而是沖破堤坝的洪水。哪怕脚步是那麽的淩乱,彼此间毫无配合可言, 但还是瞬间将他给吞没了。
高贲的记忆只到贼人用火油点燃了府门, 然后有几个勇猛异常的沖在最前,借着火墙掩护,突破了县中兵卒构建的防线,成功把战场从县寺外推到了县寺内,3d变2d。
再后来发生了什麽, 他就没有印象了。
挥刀斩出,对面皮开肉绽, 惨嚎倒地, 如果有机会还要再补上一脚,目的是其人的战斗力丧失得再彻底一点, 构成了高贲此时动作的全部。
而一直在重複着这个动作的高贲,此时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麻木的状态。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重複这套动作多少次了,一百次?两百次?抑或者是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