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做什麽表示,只是静静等着谢岸把话说完。
“关东剿贼不利,其势愈盛,朝廷急召如县尉这等宿将重入军伍,临阵指挥。”
秦游蹙眉不语。
他早在半年前就从路过的客商口中听到了关东今年发生了一场连郡跨州的大蝗灾,粮食减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在这个有点生産力但不高,八成多百姓的生活都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年代,有灾荒的地方注定会産生动乱。
这一点不单他看得出。朝野上下,但凡有些眼睛,有点脑子的人也能看得出,算得到。
但结果居然是急招高光这种已经退伍转入地方的前军官,重新複任军中!
换成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战事已经激烈到需要地方上的警察局长重新回到军队中充任中高层军官了。
而二线预备役部队被投入一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一线部队已经消耗殆尽。
秦游不禁在心中痛骂,那些代表着汉家威严,那些曾经塑造过大汉国威,令番邦异族闻风丧胆的精锐军队,怎麽就废成了这个样子!
治安战都搞不定了?!
“系舟,你说得详细点。”
秦游有问,谢岸自然不敢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听说是半月前算民缴税,济阴侯刘志不满今年收上来的田税,要求府下佃户再加一成。
“于是引得其人庄中一个杨姓大奴不忿,暗暗联系庄中其他交不起田税的大奴佃户。他们半夜攀墙而入,一把火把济阴侯府给点了。
“而且彼辈胆大包天,得手之后不仅没有转入山林逃匿,反而趁着城中县兵出城救火之际潜入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