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得了兄长讲述,他才能够明白为何早年安汉公的托古改制,意图恢複井田法会惨遭失败。
因为随着一代代人的摸索与改良,能从地里收获的粮食更多了,老百姓们自然就更愿意去耕种自家的田而非公田,国家能征收到的田税反而减少。
如果今后地里能够産出的粮食变得更多,或者有了能够取代卖粮的经济来源,那麽关于土地归谁到底归谁这个问题还是要继续改的。
尽管大兄的讲述点到为止,但还是在他心中生出了惊涛骇浪,他隐隐能够感觉到大兄心中其实有一个已经完善的图景,只是可能出于太过惊世骇俗的缘故,无法对他们言明。
跟在大兄身边,学到的全是经书中不会教,也教不会的好东西。
看着岳云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就有些焦躁。
但岳云如今不过十岁,正是个精力充沛,很难坐住的年纪,更何况他是天生的喜动不喜静。如果是傅盈薛臯这些个兄姊教导他,那他勉强还能听两句。
冯旗嘛,敷衍敷衍得了。
岳云大踏步地朝着院外走去,说道:“时候已经不早,阿服姐姐和四姐也该回来了,我去迎一迎。”
正说着,后院门口就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小七你什麽时候还通了礼仪,知道去迎人了?该不会是今天又闯了祸,指着阿服姐姐和我给你求情吧。”
岳云瞬间老实了。
薛臯哪里有看不明白的,立刻使劲戳了戳他的额头两下,道:“感情是拿我扯谎呢。和伯宰兄长说什麽了?又想挨你五哥收拾了?”
岳云理亏,乖乖地去给冯旗赔了礼,得了宽宥后才吸溜着鼻子说道:“五哥行商去了,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