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连问了二三十人,丁逢忽地擡头望天,自嘲道:“今日始知何为井底之蛙。”
丁氏是成固有数的世家,每一代都不缺做官的,所以他生来在士子圈中厮混。然而长久来对自己的身份颇感不适,却又不自觉地想从中寻找依靠,以至于在水曹史这个位置上一待就是好几年。
他不是升不上去,而是不愿意往上升,觉得自己待在水曹做点实事就挺好的。对于将来如何,要干什麽,其实心中颇为迷茫。
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找到了接下来的路。
另一边,高贲与方甲草草寒暄了几句,便说道:“如今进展如何?”
因方甲过去便时常与秦游往来,如今到成了这营地中不可或缺地联络人物,不过面对高贲他还是有着耐心的,想了想之后说道:“羌贼颇为狡猾,收尾之人居然分了六路,弄得到处都是痕迹。
“不过高君你们现在来了就好,有足够的人手沿着痕迹搜捡。我这就去寻一个跟着秦君学过辨痕追蹤的给高君你们引路。”
“有劳。”高贲道了一声谢,随即又说道:“方君你今日就莫要去别处了,嫂嫂须臾便到,还要你这个两面皆熟的从中转圜啊。”
方甲直接呆住,紧张得连吞了好几口口水,才结结巴巴说道:“那……那位怎麽,怎麽来了。”
虽说汉家女子多刚烈果决,但现在已经不是国朝初年了啊,现在提倡的可是女子以贞静守节为要。
更何况燕芸今年才十五岁啊,多少同龄的姑娘还正天真烂漫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