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男子手在箭囊中仅剩的三支箭中绕了个圈,指着那个先前负责向对阵喊话的喽啰说道:“去,再朝着那边喊话,就说不要秦游的性命了,只是要请他上山为人诊病。诊金丰厚,还将这些浚河力役都给放了。”
阴郁男子略一思忖,便击掌大叫了一声:“好,三弟妙计!就按你说的办!”
他深谙人心,先前那使人喊话,分化瓦解斗志的招就是他想出的。只是有些低估了秦游在浚河力役中的威望,没能见到秦游被绑着送过来,反而又折了三个属下。
此时条件进一步放缓,只求秦游上山治病,并不伤性命,那些还活着的浚河力役就不必害怕担上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至于秦游之后死不死,能不能下得山来,下山之后如何被官府猜忌,甚至捕捉下狱,就与他们无干了。
而这话被看出来是诱骗也无所谓。人有时候,只是差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
不过阴郁男子还存了另外的心思。
在下山做出此等大事之前,他与大哥便有了定计,只等陈卫将约定的钱送到,便往迁寨前往伏牛山脉深处,等着风声过了便全伙返回陇西。
三年五载后便用这笔钱,正经买个良民身份,打通关节,正大光明地往陇西贩铁卖盐。
而若是掳了秦游这个有口皆碑的医士上山,可以将他一并带回陇西,治疗阖族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