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事不从来都是阿兄说了算吗?
燕芸哗一下将一卷竹简抖开,用嘴轻轻吹去表面的灰尘,沖着燕芸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戏谑。
被燕芸用这个眼神一看,曹服忽然反应过来了。家中的事的确是阿兄说了算,可每次干什麽事,好像都要阿姊给钱来着……
这次应役浚河的钱也是阿姊给备着的。
阿兄怎麽样他不知道,但冯恒她是知道的。
成日里念叨着什麽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
这话往常没有听说过,多半是平日里嘴中新词不断的阿兄教的。
阿兄现在没权,好像也没钱,腰杆子的确不咋硬。
曹服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于是十分狗腿地接过燕芸手中的竹简,用拧干水的湿布小心擦拭起来:“阿兄说什麽了?”
有她帮忙,燕芸也就心安理得地占了抖开竹简这个轻省活,沉吟了半晌说道:“当时家里还不富裕,你阿父要的二百钱差不多是家中存钱的六成。其实当你阿兄说出来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同意。”
燕芸并没有掩饰美化自己心中的小心思,将曹服片刻的愣怔直接忽视。
曹服嘴唇颤抖,定了定神之后才坚定说道:“阿兄教导我,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不管怎样,阿姊你同意了,帮我离了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