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没奈何,用手指着自己:“咱们家是干什麽的?”
秦游答得很快:“当然是行商的啊。”
许富又用手指着不远处喧嚣的牛马:“那些又是什麽?”
“咱家的货车啊。”
刚回答完问题的秦游额上立刻挨了狠狠一指:“还想不明白就别说是我弟弟,瞧你那笨样。”
“可是兄长你不是已经被举为孝悌了吗?”
阶层已然跃升,再亲自行商事就有些自降身份了。
“为兄今日就再教教你,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自己的立身之本。咱家因商而兴,也因商而为世人所重。若因为自重身份就废弃商事,无异于自毁根基。”
秦游陷入思索之中,这听着有点像他前世大漂亮国的産业空心化。
只是不忘本也用不着自己亲自来啊,哪个高门大户没有几个白手套。
等等……秦游忽然发现了其中盲点。家里现在还真没有白手套,而且多半还是因为自己在这的缘故,兄长不亲自来看一趟不会放心。
家人之中有些情谊只需领会,无需言明,因而秦游也就没挑破,只是顺着兄长的话说道:“难道兄长此来是为行商的?”
“还不算笨。这沿渠数里之地,此时彙聚着上千人,需要采买的东西不在少数,其中还有仓曹水曹这些刚发了一笔财的家訾丰厚的吏员,正是赚钱的好机会。”
“可怎地只有兄长你前来?”成固县好歹几万人呢,能看出其中商机的聪明人必然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