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也不等冯旗回答,而是转身拾起高贲弃置于地的环首刀,手指在已经出现裂痕的装饰云母上摸了摸,然后将其亲手挂上了沉默不语的高贲腰间:“剑是君子武备,刀乃武者胆气,皆不可轻弃。且欲为贵者,如何能喜怒形于色?”
高贲垂头看着自己的环首刀,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砸到了秦游手上。
冯恒一直强抑的情绪也于此刻轰然爆发,他奔回院中,抢了一位木匠手中的锛头,狠狠砸在了一根一人才能合抱的大木上,砸得木屑纷飞,砸得烟尘四起,砸出了他满腔的怒火:“都愣着干嘛!干活啊!主家请了你们来是吃白饭的吗?”
在逐渐变得协调,但却缺少人声,显得有些呆板的背景音中,秦游哗的一下拉开了大门,对着如临大敌的衆多轻侠说道:“好大的阵仗啊。不知我秦游法犯哪条,罪为何桩啊?
“放心,我不会跑,会按时去乡中应征的。只是也不用劳动亭长你带人在我家门前站岗,太隆重了,我担不起。”
秦游阴阳怪气完一通,让胡品手底下的诸多轻侠脸色青红交加,就和来时一样毫不拖泥带水地将院门关闭。
胡品的心腹脸色已经变得铁青,附在胡品耳边说道:“胡君,要不要擒了这竖子关在亭部的犴狱中,待到了时间,再扭送乡寺。”
胡品没有理会心腹的话,勾起志得意满的笑容朝后一挥手:“不必,走吧。”
“可……”
心腹有些迟疑,明明方才胡君还是一副要杀了秦游的模样呢,怎麽雷声大雨点小,这麽就完事了?
胡品微不可察地摇摇头,这个心腹哪都好,就是蠢了点,比不上跟着秦游的那三个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