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游第一个问得是自己,冯况居然在生出来些许受宠若惊之感,于是赶紧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的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秦游听罢眯了眼。
他听明白了,平山里百姓在意的其实不是两只鸡钱,而是历年来乡吏们在訾算上动的手脚,和对接下来的不安。
今日无缘无故多了两只鸡钱,那明日呢?会不会再多出两只鸡,甚至两头牛出来?
想从他们口袋里掏钱,总要给出具体说法,不能让他们陷入无休止的泥淖吧。
所有人都安静地在等秦游思考。
就连胡品带来的那两个轻侠也放松了绷紧的身体,悄然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
有这位在,今日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这段时间说起来长,其实连冯况解释在内也就是一盏茶不到的功夫。
秦游终于睁开了眼,沖着郭乡吏似笑非笑说道:“两只鸡?为何?”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用敬称,整个人显得十分倨傲无礼,偏偏郭乡吏还就吃这一套。
辱下者,往往媚上。
他做乡吏多年,看得出秦游是真有本事让他今日走不出平山里的。到时候他被作为激起民变的罪魁祸首给处置了,秦游照旧能种田行商。
早知道先去找秦游好了,刘君,啊不,老刘那个大酒缸就是靠不住,说什麽任亭长的胡品素得衆望,可保他此行顺利,全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