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特意陪着儿子来,同样有存让儿子学会低头看事的心思。
高光丝毫不在意的,恰好能戳中高贲敏感点。只这回他学了乖,没把羞恼的情绪直接转为肢体动作。
说得兴起的方甲在看到高贲那张无比严肃的年轻面庞时,终于想起对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他翻来覆去碾上好几遍的身份。
然而覆水难收,如今也只能把自己的观点坚持到底。
更何况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观点有错,所以稍稍犹豫后就斗志昂扬地投入了辩驳之中。
是时候让高贲这个眼高于顶的小贵人遭受一下名为乡野的毒打了!
于是方甲的鼻音都朝外冒着一股浓浓的挑衅味:“秦君是不是失手我不知道。
但现在能够肯定的是,司马发那小子的腿瘸了。是秦君经手的一十七例骨折伤损中,唯一一个没治好的。”
甚至还治得更严重了。要说秦君不是故意的,那也只有傻子才信了。方甲在心中默默想到。
高贲非但不傻,而且还很聪明,于是到最后只是带着些幻梦破灭意味的低声呓语道:“这有违汉律。”
见高贲这幅模样,方甲不由挠头,他想不通高贲到底在纠结什麽。
知子莫若父。方甲挠破头都想不明白的东西,高光一直洞若观火。
他的儿子,并非是不接受对那个无赖司马发遭受的处置,而是无法接受自己心目中那个光风霁月的人会用不经律法处置一个人。
他伸出手,使劲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贲,此次回城,为父準你去籍册室看看往年的案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