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这些药丸,总算是不用时常担心前些天还生龙活虎,嬉笑怒骂的同伴转眼就没了气息。
方甲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真切,使得高贲望向那个小竹筒的眼神愈发灼热。
他倒不是想购置一些这种药丸以备不时之需,而是想到了背后可以挖掘的巨大利益。
边塞之地,昼热夜寒,每逢夏季,披甲就成了一件极其痛苦且需要赌命的事……
而如今能混到一具甲穿的,无一不是百中挑一的勇锐。
这个药丸交上去,哪怕如今的军务再不受重视,赏钱和民爵必然少不了的。
居然只是用来救这些愚夫蠢妇的性命,暴殄天物啊!
已然说上头的方甲压根就没注意到高贲的表情转换,话题已然转到了秦游收取一碗糖水作为诊金治病,顺带着把司马发脚给掰折,让他一辈子只能跛着脚走路,再也做不了那为人举幡扛灵的活了。
因为这故事就发生在方甲家相隔不远的亭部,他说得很是惟妙惟肖,听得高光嘴角上扬的弧度都逐渐变大。
高贲则是陷入了天人交战的沉思。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推仁及人,不在乎眼前唾手可得利益的形象,与把病患脚给硬生生折断的秦游混为一谈。
他个人更倾向于是秦游一时失手。秦游本意上一定是想着治伤的!
高光没有阻止儿子发问,也没有因为方甲流露出的那一瞬间看傻子的眼神而恼羞成怒。
有时候站得太高,生活过于顺风顺水会蒙蔽人的感知,影响人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