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服初时还有些拘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逐渐笑得牙不见眼,手指也把构成毽子的柔顺鸡毛摸了又摸。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靠自己赚来的礼物!
得亏秦游还在她身侧, 支撑住了她所剩不多的理智, 否则她就要许下每隔两日就来複诊的承诺了。
饶是秦游坚决推辞,任仲还是坚持要将秦游送出里。到最后甚至把“秦君莫不是认为本里鄙薄无礼, 所以才不允吾相送麽”这麽顶大帽子给扣了上来。
时人重名声胜过性命,贵如三公列侯, 也有大把为了名声而自杀的。所以秦游只得压下肚腹的轻微抗议,挂上谦恭和煦的笑容应付一道道好奇的目光。
好在任仲那个与秦游一般年纪的幼弟是个十分外向开朗的e人, 一路上无需秦游开口, 就完成了“寒暄+讲解+给拉生意”等一系列操作。
于是乎在秦游自己还没认清谁是谁,说出的话拢共不到十句的情况下,脑门上就多了一个神医的名头,收到衆多听起来很有那麽一回事的口头邀请。
秦游忙中偷閑瞄了一眼口齿清晰,正在滔滔不绝讲述的任季。
很聪明嘛, 说的话虽然多,但里民们最为关心的诊金多少问题全被打哈哈混了过去, 这是看出了我重实际盛于虚名, 不愿断了我的财路?
果然,一个大家庭想要在这个物质并不丰富的时代生存下去, 必须得有一个能支棱起来,能扛事的。
任家这两代,应该就是这位任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