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服垂眸,看着那只关节粗糙、带着泥巴抓住她小臂的手,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这可是阿兄新给她买的好布料,阿姐亲自给她裁制的衣裙,还没穿到半个月呢。
觉察到手上火辣辣的视线,劲黑的妇人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在自己补丁摞补丁,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裙上使劲擦了擦,对着曹服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曹服默默移开视线,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麽阿兄一直坚持让她每日晨起都用金贵的盐水刷牙了。
因为真的好丑。
满口黄黑的牙齿,还有一边缺了半颗牙,齿缝里还塞着不知道是什麽的残渣,一说话就是臭气扑面而来。
曹服的退让换回的是妇人眼中的八卦火焰燃烧地愈加炽烈,她又小心地扯了扯曹服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阿服,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被这麽问,曹服不能再装不知道。秉承着阿兄先与人为善,牢牢占据道义制高点的教导,她坦然点头:“嗯。阿兄说我年岁并不相差多少,叫师傅有些别扭,就叫阿兄阿姊。”
这却是秦游现代人的思维作祟了,共轭父子做多了,不太习惯听曹服叫师傅。
至于燕芸,一方面没有这个概念,另一方面也愿意纵容秦游这点小小的任性。
不过这点小小的任性在别有用心的人眼中,足以解释出令她们愉悦的扭曲心思了。
但见那个黑瘦的妇人把曹服从头打量到脚,猥琐向下走,又从脚看到头,粗俗向上游。
曹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就要往旁边挪两步,却听那妇人嘿嘿嘿笑着,令她不由自主停住脚步,想听这妇人还能说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