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平六年,时游在乡中务农为业,广堆粪肥,秀禾颖出,一乡赖以丰。又轻财好施,妙手仁心,俱以英雄赞之。
往来客商有不解者,遂问于县人,乃答曰:“凡俗田舍子,岂能与吾成固神君相比。”——虞·洛中安·《彙编梁朝演义》
第四十七章
曹服站在田头, 一手扶着锄头,一手搭凉棚看了好一阵,才扭头望向身侧同样有些呆滞的燕芸:“阿姊, 这是咱家的地吗?”
燕芸抿了抿嘴,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从地块位置来看,这的确是自家的地。可在田中劳作的人, 属实是多了些。虽看着尽是面熟的里民, 可游哥又不在里头。
没等燕芸回答,曹服就又一次蹦了起来, 扯着燕芸的衣袖脆声道:“阿姊你瞧, 里长过来了。”
曹服所说的里长,自然是冯旗与冯恒之父冯况。两家世交, 燕芸地位和辈分都低,得了曹服提醒, 连忙疾步走到冯况面前站定,恭敬行礼:“仲父。”
冯况还是从前那副不愿意应付她的模样, 只是这回多了些许刻意挤出的热络, 清了清嗓子说道:“游应乡邻之邀,前去指点堆肥池的建造了。这些都是被指点的人家自愿前来帮忙的。”
燕芸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接受信息,然后才眉眼弯弯应道:“谢过仲父前来告知。”
冯况本就是捏着鼻子前来报讯的,此时见燕芸笑得开心, 心中的烦躁感占了上风,强忍着不适扔下一句话:“消息已带到, 汝等, 汝等自便吧。”
“谢过仲父。”不管冯况态度如何,燕芸还是没有失礼地将人给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