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眉皱得很深,仿佛要将眉心早早挤出一条沟壑, 脸上神情更是严肃无比。
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目下刚刚进入五月,正是农忙的时候, 不是传统的盗贼活跃期。
按惯例,盗贼活跃期要到九月后。
那时天气渐冷, 田中的稻麦也收割完全。家无余财,自感捱不过这个冬天的人就有极大的可能选择铤而走险, 而路上行人渐稀, 巡视亭部的亭卒也会因为寒冷减少巡视的次数,是劫单的好时机。
至于胆子更大的盗贼,就会结为三人及以上的规模团伙,这样的团伙被称为群盗,他们多对着乡中那些颇有家訾的富户下手。和后世的土匪砸窑相同, 除了直接掠夺浮财,还绑票让家人交赎金。
五月, 群盗, 直接在道中动手,还是青天白日。
每一个条件都是那麽不正常, 令秦游嗅到了名为阴谋的味道。哪怕他只是被当做一个医士给请过去,直觉也在提示他必须把事情始末缘由给弄清楚。
冯恒脑子灵醒,在听闻这件事时与秦游的想法一般无二,所以打听得分外详细。
他快走几步,勉强跟上秦游的步伐,强忍着舌头的痛楚说道:“是张阿他们最近学着大兄你结伴行商,好丰富售卖货物的种类,弄出更多特价商品吸引大家购买。”
秦游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对张阿的做法表示赞同。这家伙虽然人品不怎麽样,有些自视甚高,嫉贤妒能。但眼光还行,对愿意在他手底下讨饭吃的货郎们也不吝于拉上一把。
冯恒继续呼哧带喘地说道:“他今日就带了三个货郎来本亭售卖,结果还没进咱们亭,就被五个黑巾蒙面的盗贼给劫了。
好在他们人多,张阿又带头拼死反抗,加上求盗带着两个亭卒就在左近巡查,及时赶来,这才没有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