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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也是长兄出钱出力,帮他出了奴籍。虽然仅是商籍,比奴籍好不到哪去,但他至少有了这条烂命的支配权。

所以他时常用同是奴籍出身,现在却攒下硕大家业的许太公做榜样。

须知哪怕只有两个人聚在一处,也要分出谁是话事人。心气高的他靠着自己敢打敢拼,也是有着兄长做后盾,花了近十年的功夫,才将东乡这十余个货郎给全部收服,也因此可以凭借进货量大获得更低的进价。

而且秦游帮人送信攒人缘这一招,还是从他这获得的灵感。不过他没有许芝这种底子厚又疼外甥舅舅,没有固定的收发信场所和识字人员,自然也就做不到如秦游这般低价、準时,于是从来只当做个点缀的生计,不被人请托到头上都想不起那种。

张阿是想过与自己偶像的外孙好好相处的,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麽走到这一步的呢?

他的眼中流露出些许迷茫,余光瞥见如临大敌的方甲。

迷雾瞬间被拨开。

是了,是手底下那些货郎对他说是秦游不讲规矩,入行没有先来拜他这个码头,根本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加上秦游低价送信,每日特价商品、成团购买价更低、代买代卖货物等一系列组合拳,令他们利润大减,这才使得他心火炽烈,听说今日秦游要来苗亭贩货,特地来寻他晦气。

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生意做不过你,难不成还打不过你麽?只要能把秦游给打服,那他就还是东乡的货郎头。

没想到秦游居然是如此敬重他的麽,而这个好印象恰恰是被他自己给毁了。如果现在地面能裂开一条缝,那张阿真的能羞愧到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