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恒最是崇拜秦游,毫不犹豫接口道:“那是,大兄出手,还有什麽不能成的?”
冯旗半点没给弟弟面子地戳穿道:“恒弟你明明还嫌弃过大兄背书慢。”
冯恒没想到哥哥居然会拆他的台,要不是身上蓑草阻碍,很不得一蹦三尺高:“那,那是因为我还小嘛!而且那时候大兄被拘着给家里干活,哪有什麽精神读书。”
这却说的是秦游七岁那年入冯家读书,还没一年就主动退学的事。
冯恒大大的眼睛圆睁着望向秦游,里面盛满了水光,像是一只被雨打湿,害怕被抛弃的小狗。
秦游无声挑眉,按部就班完成了对肩颈的放松,这才温柔地拍了拍冯恒的小脑袋瓜:“我少时贪玩,不知经中微言大义。如今想来,深感蹉跎时光。如今受太公点拨,立志重学,要是遇到了问题向阿恒你请教,可不要再嫌弃我愚钝就好。”
冯恒的眼立刻变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即便被厚厚的蓑草包着,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纯粹快乐。
冯旗适时朝秦游一礼:“恒口出无状,冒犯大兄。还望大兄念在他年幼,不要同他计较。”
目睹所有的高贲忽然有些眼热,想念家中那个还刚刚学射的幼弟。
可惜那个小子皮实归皮实,脑子却不够用,像冯氏兄弟那麽兄友弟恭那就更是在梦里。
冯旗得了秦游的原谅,又严肃地教育弟弟:“恒,君子处世,当不讥人短,不恃己长。孔夫子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便是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