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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月男子间执手相谈,同榻而眠,是极为亲近的行为。

虽然仆役们分不清楚自家少君是真心想与这三人交朋友,还是与主君一般,纯以此作为收买豪杰,拉拢人心的手段,但他们清楚听那两位冯君的话就是给自家少君长面子。

正是因为我两关系好,所以我的仆役就如你的仆役一般,可以随意使唤。

更何况高贲身边的仆役都是跟随他许久之人,心中自有一等隐秘心思。

以他家少君的尊贵身份,整个城固县中也就只有县君之子,和不超五指之数的大族继承人有资格让少君顶着宿醉相送。

这三人,还不配。既然不配,那又何苦惊动少君安眠。

仆役们对高贲自矜身份的性格看得一清二楚,高贲何尝不是对仆役们的心思洞若观火?

然而他此时还真想不出该如何教训这群自作聪明的仆役,只能像一只无处发洩怒气的老虎,在屋中转着圈,口中叱骂道:“蠢物,你们这些春物!”

少一时,高贲才挣脱了这股情绪,反身披衣,然后对着仆役说道:“去,去给我取三块金饼。”

那仆役呆住了:“少君,三,三块金饼?”

如今官价一块金饼能换一万钱,但因为贵重金属不足的缘故,民间交易往往能达到一万一千钱,甚至更高。

三块金饼就是三万多钱,差不多是一个有地百亩的小地主一年的全部收入了。

仆役还在思索少君突然抽出这麽一大笔钱要做什麽,到时候主君问起来他们又要如何交代,他们现在要不要劝谏一二,免得到时候被主君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