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相处不过一夜,他的心中却有了绝不能没有芸娘的念头。
他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孤苦无依,需要一个人为他点一盏灯,留一扇门。
当看到冯况家门前围着的那一群人,和四周悄悄打开的门缝时,秦游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看热闹的还在。那就说明热闹还没完,芸娘还没被强行抓走。
看着为首那个锦袍佩剑,文质彬彬的青年,冯况一张脸比锅底还黑。
他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了为什麽兄长不为他谋取亭长的职位了。
因为他连手底下的里监门都管不住!这要是出去当了亭长,十有八九会被手底下的联手拉去填坑,说不定还会带累兄长。
汉延秦制,在乡之下是亭,再之后便是供人们聚集居住的里。为了遏制盗匪流民,让民衆专心农事。每里都会设一名里监门,负责登记每日进出里的生人和开关里门。
由此里监门的权力可以延展到拒绝陌生人入里。
冯况确如冯翼所说,小节有损,大节不亏。所以自打知道秦游家被武犊给砸了之后,就特地吩咐了里监门,五日内若再见到武犊那帮人,就不要放进来。
不然如此这般三天一大砸,两天一小砸的,容易弄得里中人心不稳。
可如今看着那相熟的里监门对着锦袍青年一脸谄媚的笑着,哪里有昨日答应他的信誓旦旦。
冯况不愿得罪锦袍青年是一回事,可对方公然跨过界,把他的脸皮放在地上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