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深谙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的道理,既然心中有了计较,就不再多留,拔腿便要走。
然而眼睛却被对面山头的景象给吸引,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了。
秦游不记得自家隔壁那座山头是谁家的了,毕竟他所知晓的历任主人都不太争气,所有权不知已经转过了几手。
但从方才那位纵马擎弓,劲装弁冠,正不住呼喝随从放狗的少年来看,八成是被某个钱烧手的富家子给买了。
这时节打猎,沖着刚冬眠醒的熊去的?
倒是个会玩的。但都没他曾经玩过的惊险刺激,所以秦游只是稍微想想就抛诸脑后。
管那麽多干嘛,只要不打扰他的事就好。
秦游终究是没能到他心心念念的田中去。
一下山就见到冯况的长子冯旗慌慌张张往山上跑,见到他跟见到救星似的,气都没喘匀呢,就拽着他往回跑:“大兄,大兄……”
秦游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把他手挣开,站定脚步:“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这一下把冯旗的脸弄得更红了,使劲往外吐了两口气才说道:“大兄,那……陈卫把我家的门给堵了。说是,说是……你今日不还钱,就要把姐姐抓走抵债。
诶,大兄!大兄!”不说还好,一说冯旗喊得嗓音都劈叉了都没唤回拔腿就跑的秦游,下意识就要去追,想告诉兄长伯父还在家中坐镇,陈卫一时半会儿不敢乱来,不用跑那麽快的。
但跑出几步后就又想起了什麽似的,返身快速地背上秦游弃置于地的大捆柴火,继续气喘吁吁追了上去。
在狂奔的途中,秦游脑中闪过了很多画面,每一个画面都催得他的脚步愈加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