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声音混着风声,渐渐远去。

靳时意抱着怀里昏睡的女人,真实地察觉到她的存在,绷紧的身体终于能够放松下来,被绷成一根弦,紧张到了极点的神经也跟着松懈。

他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地庆幸。

假如不是今晚在公司加班,及时看到苏阮的那条求救短信,恐怕过了今天,他就很难再找到她了。

正如司宴以为的了解他一样,靳时意跟司宴在国外做了几年室友,同样能从细枝末节里观察到对方的一点真实本性。

靳时意一直知道他疯。

但也没料到他能疯成这样。

这样失控造成的结果,就是在救出苏阮的第一时间,靳时意便将人送去医院做检查。

靳家有自己的私人医院,替苏阮做了全身检查后,除了一点强效迷药,肩膀被咬出的齿痕,以及身上那些看起来可怖的痕迹外,再没有其他的伤口。

等迷药效果退了,就能清醒过来。

亲眼所见女人的手臂与颈间那些重叠的淩乱痕迹,尽管靳时意早有準备,知道恋人之间会发生什麽,也依旧不可遏制地觉得疼痛,随即席卷而来的,是对苏阮的心疼。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清晨第一缕光顺着窗帘的缝隙落进来时,在女人的脸上映出一小块明亮光斑。

女人垂着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缓缓掀开,露出剔透的浅棕色瞳孔。

小狐貍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