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衡之,我们不是夫妻。”
青年俯下去的身形一顿。良久,他微微直起身,没有再动她,只是睡在床榻的最外侧,问道:“是因为他吗?”
“可能是。”小狐貍想了想,“大概是习惯了吧。”
夜夜背着所有人,钻进她的被窝里,最喜欢粘着她,贴着她的肌肤,恨不得跟她长在一起才好。
春天与秋天倒还好。夏天的时候,小狐貍嫌热,不让他碰。少年就委委屈屈露出湿漉漉的眼,去沖凉,带着一身清凉的湿气去抱她睡觉。
她想着想着,倏而又笑起来:“骆衡之,半年,有时候也是很久的。”
骆衡之听明白了她的话,默了默,又问:“你要与他成亲吗?”
小狐貍笑着摇头:“不成亲。”
骆衡之没有再问缘由,只是睁着眼,看着晦色的床顶,又低声问道:“倘若我不再出谷……”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主要是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在江湖的牵绊不多,但也并不愿意永永远远守在女子的后院。
纵使他喜欢极了苏阮,也不愿做那样的人。
如今魔教势大,也并未恃强淩弱,眼下与武林正派的斗争正逐渐消弭,江湖恢複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可即便如此,依然还会有太多不平之事,等他去拔剑。
骆衡之有些不甘心地将眼睛闭上。
晦暗里,只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