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门,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这边是空空蕩蕩的晦暗院子,那边是烛火明亮的温暖屋子。

他在这里孤零零地站着。

那边小别胜新婚的夫妻正浓情蜜意。

屋里能够清晰映出交叠剪影的烛火,在萧昀的视线里,很快便灭了。

眼前彻底暗下来的房屋,好似是能够吞噬人的庞然大物,让萧昀身体一阵阵发冷,身体里涌起的妒火与怒火交织,只想立刻沖进去,杀了骆衡之。

脑子里闪过无数虐杀骆衡之的手段,萧昀定定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最后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在手臂上划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

飘散出的血腥气,让他愈发冷静。

少年没有再像先前那样,坐在檐下的台阶,而是走到院中的一棵树下,缓缓靠坐下来,受伤的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鲜血顺着渗透的外衫,一点一点滴落下去。

晦暗的光线里,他将脸低下去,似乎埋进了膝盖。

蜷缩成一团的黑影。

守在院外的两名侍女,在方才便惊惧地捂住了嘴巴,此刻看见树下那团蜷缩的黑影,又觉得颇为可怜。

好好的一个魔教少主,偏要上赶着做她们大小姐背地里的面首。姑爷不在谷中还好,姑爷若在,哪里还有他的地位?

在屋里烛火灭掉的前一刻,骆衡之主动去抱苏阮,想要去亲她。

意料之外,又算是意料之中的,女子偏过了脸,原本应当落在唇瓣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

骆衡之也没有说什麽,只是吹灭烛火,将女子打横抱起来,穿过清脆碰撞的珠帘,径自前往轻纱帐后的拔步床。

小狐貍甫一躺进床榻,骆衡之的吻便落下来,被她挡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