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苏阮替骆衡之将身体各处的伤口重新换了一遍药,方才开口:“苏小姐,我后肩很疼,看不见,很难抹药。”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被忽视的委屈。
“茯苓,你去帮萧少庄主抹药。”小狐貍没有看他,交代身侧的侍女。
清泠悦耳的声线,却是没有起伏的平静冷淡。
萧昀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她不高兴了,有意无意地避开侍女伸过来的手,随手便将药膏抹在后肩位置,疼得额头微微渗出细汗。
站在一旁的闻洲,第一次看见光风霁月,意气风发的表弟如此不冷静的模样,他顿了顿,没有唤苏阮,继续沉默地给自己抹药。
屋子里的氛围格外凝滞。
除了面色通红,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的骆衡之,另外两个男人心情明显都很低郁。
萧昀以为苏阮只是简单的不高兴,但在往后一日日的养伤时间里,除了每三日一次的扎针外,她几乎没有任何与他的交流。
就连给他刺入银针,固定蛊虫时,萧昀故意将脸抵在她的肩头,也没有引来对方掐脸,只是很冷淡地将他的脸推开。
毫不掩饰自己的避嫌之举。
少年僵在那里,墨色的瞳孔里透着点暗色的红,他微微阖上眼睑,企图遏制住即将失控的情绪。
他表面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但刚刚没入血肉的细长银针,很快就被嗜血蛊挣脱开,重新快速游动在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