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一点希冀地问:“三哥,不需要我照顾吗?”

“不必。”

少年拒绝得干脆,白素素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她低着头寻了块距离萧昀不远不近的空地,默默坐下。

今夜依旧是轮流守夜,只不过轮到闻洲休息,换成了骆衡之与白素素。

骆衡之守上半夜,白素素守下半夜。

骆衡之守了好几天的夜,依旧精神奕奕,他不时就往马车那边看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朗,最后甚至心情很好地拽了身侧的一根草,叼在嘴巴里。

他姿态随意,眉眼里带着几分痞气,将交叠的双手抵在身后的树干上,后脑勺随之靠上去,从唇边溢出一声浅浅的喟叹。

骆衡之仰头瞧着星云密布的漆黑夜空,忍不住开始想,要是师父他老人家还活着,就能给他与苏阮主婚了。

还能教他们未来的孩子练功习武。

他几乎将所有与苏阮的以后都想了个遍,咬着嘴里的草,突然又笑了一下。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一些秋日的虫鸣,由远及近,混合着衆人接连席卷上来的睡意,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车厢里的人完全睡过去。

本以为是个平静的夜晚,谁知等到下半夜时,周围突然响起一点点细微的声音。

一直没有睡的萧昀,在黑夜里倏然睁开眼睛。

他看向本该守夜,却靠在树旁,困到不断向下点着脑袋的白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