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自小跟随在他身边,最是明白他心里的苦。
“殿下如今好不容易熬到封王提领封地,何必再为太子妃如此冒险。”
他继续苦劝道:“青素姑娘待殿下情深义重,殿下只需好生替陛下平定了大宁江山,便可隐退,继续过逍遥日子,太子妃一心向着太子,她压根不会顾念殿下对她付出的一切啊,但凡太子妃心向殿下半点,这次也不该由着太子将殿下留在前线。”
“她是大宁的储后,自然该向着太子。”
陆临之并未因此埋怨她,自己和她的心思从来都是一样的,只盼着天下早日归于安宁。
“容安,你记住,大宁的江山可以没有我陆临之,甚至可以没有太子,但绝不能没有太子妃。”
他心里跟块明镜似的,叶陆傅三家,绝不是太子那偏执的性子所能平衡得了的。
便是他自己,同样没法亲近叶家。
而且自打那人嫁入陆家后,不仅是自己,就连陛下和太子都能安心在外征战,无需顾虑后方,若没有她,仅凭着自己,如今的南境怕是仍处在分崩离析的状态。
这一点,就连浮香也无法相比。
容安知道自家公子决心已定,不敢再劝。
回到府里,陆临之看着江左堪舆图,指了指几处险要的位置,立即吩咐道:“传令江左十二分舵的兄弟立即赶往这几处提前扫清障碍,再令茯锐秘密差人穿过漓江,到沿途驿馆设伏,绝不容许太子妃车驾受到惊扰。”
之后又让容安準备车驾连夜赶往锦阳,而他自己则金蝉脱壳,悄无声息的率先啓程前往各处要道亲自打探情况,势必早日彻查清楚程奎、尤典失蹤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