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归云与陆临初自不知晓他们已成为今夜整座王府瞩目的焦点,各自冷静的坐着,就看着那烫好的温酒渐渐凉了下去。
见他一直郁郁寡欢的,傅归云端起面前的玉杯浅浅抿了口,率先打破了屋内的沉寂:“世子心里若是不爽快,不妨与妾身说道说道,心里的苦道些出来或许会好受些。”
听她如此说,陆临初沉吟片刻后,终于开了口:“归云,你是不是也觉得本世子太癡太傻了?”
“世子为何会这样认为?”
傅归云大抵能体会他此时的心境,想来是觉得被云苓欺骗太深,受了挫败。
“妾身虽自小长在云都,可也听闻过漓阳城不少事,白马银枪少年郎,不说的正是世子吗?”
望着他,傅归云侃侃言道:“世子十三岁成名,曾率十余骑府卫大破漓阳城外数百悍匪,使得漓阳封地各处的草寇望风而降,这样的功绩便是能征善战的当世名将也没几人能与之攀比。”
然而,接下来的事她并未继续往下说。
因为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结识杜九娘后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同样是名声大噪的事,可他却变得安于享乐,不思进取,还甘愿为了杜九娘与整个叶陆两家,与根深蒂固的世俗门第为敌。
陆临初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夸赞过他了,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若不是世子妃提及,他自己都快忘了曾经还有过这麽一段光辉的岁月,只以为自己一直是个被世人诟病的纨绔子。
轻握着桌上的玉杯,他开始不停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与云苓吵闹惯了,每次与世子妃在一处都能叫他感受到别样的风情。
不需要刻意迁就,不用处处妥协,也不带有任何同情怜悯之心,仅是发自肺腑的敬重,大家坦然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