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镶苦着脸道:“昭儿这事一旦东窗事发,必然累及全族上下,我与你母亲如何忍心你跟着受牵连,不如早早的脱身,别再为这逆子担惊受怕。”

“不。”

傅沅淑抢过休书直接撕了个粉碎,跪下身去,不停哽咽道:“我知夫君心里苦,赐下这纸休书也是迫不得已,全全是为了儿媳考量,儿媳绝不负他。”

“不管是敌国的纳兰公主也好,还是怀仪长公主也罢,只要她们能助夫君脱困,儿媳哪怕是做低伏小,牵马坠蹬的伺候也甘之如饴。”

擡眸凝望着公爹、公婆,又刻意强调了句:“儿媳既已嫁入宋家,生是宋家人,死是宋家鬼,若伯爵府有难,儿媳绝不独存。”

她这番心志,说得甚为恳切,不仅王氏,就连宋镶也听得动容。

先前她吵着要同夫人北上去为儿子寻尸,宋镶只当她是胡闹,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相信这孩子是真真的对儿子情深意切,可比那不孝子强上百倍万倍。

念及于此,他终于原谅了儿媳先前的所有不是,感动不已道:“好孩子,好孩子,不愧是傅侍郎养出来的女儿,你们姐妹二人的风骨的确是叫人敬佩。”

王氏也是泪如泉涌的将儿媳搀扶起来,不停夸赞道:“淑儿的品行岂是她家那位只会贪慕虚荣的丫头能相提并论的。”

有这样好的儿媳,还盼着什麽长公主,王氏扶着她肩膀,信誓旦旦道:“淑儿,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昌平伯爵府的世子夫人,这点谁也撼动不了。”

蒲宴舒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没有半点嫉恨不说,反倒是越发敬佩起了表妹,也暗暗发誓,要设法助她与表妹夫团聚。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