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堂难掩喜色, 激动的前言不搭后语, 手舞足蹈比划:“师父回来了!是师父啊!您派去留守在东南的那些人把师父找回来了!他没有死!!”
穿堂的风贯身而过,浑身的血液都冻住, 寸寸骤凉,複又滚烫。
能让张道堂如此欢喜尊称师父的不做他想,唯有高梓津一人而已。
当年在山下见高梓津骸骨,他便怀疑其中有鬼,只是那时周身事情太多,桩桩件件分身乏术,无暇亲力亲为,这才挑了顶尖的心腹留在那里查探,每隔几月向他彙报。
上一次来还是他解毒后不久,那时还没什麽进展,他只让继续。却不曾想,竟会等到如此不敢置信的好消息。
宴云笺亦难掩激动,疾步上前孩子一样的带了笑模样:“高叔现在在哪?他身体可好?快带我去见他。”
张道堂连连点头,高兴的忘了尊卑,扯着宴云笺胳膊便往外走:“可不是就来叫你,你也不知道忙什麽一声不吱。我看师父身体还好,但肯定不比从前了。当年他跌下悬崖不假,只是老天开眼没有收了他的命去。他摔断了浑身的骨头,被在那隐居的村民所救,安置在家中。唉,那地方偏僻,隐在溪水间,故而几次搜寻都没发现。”
宴云笺凝眉:“摔断了一身骨头还叫好麽?你看过了,有无后患?”
“不碍事,师父本就是医者,知道如何保全自己。公子放心。是因为他年事已高,经此一遭身子骨才大不如前了。”张道堂抹一把脸,正色道,“这还不是最紧要的,师父说他有急事要见您和将军,将军那边範先生已经去请了,你也快跟我走,师父急得很,叫我们绝不能耽搁。”
宴云笺闻言快步,又想起来:“派人告知大哥了吗?”
张道堂面色有些古怪:“没有。我也不知为何,师父说绝不可让大公子知晓他回来。”
一进门,看见坐在长椅上头发花白的老人,宴云笺心中酸楚,慢慢走上前:“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