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实在没力气了。”
不是原谅放过,只是视若珍宝的女儿失而複得,此刻他心中充满感恩之情,仇恨与痛怒都洩去大半,实在没有力气,也不愿意继续喊打喊杀。
姜行峥看出姜重山的动摇:“爹,他对姜氏一族可是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
姜眠听见姜行峥的语气,心中一揪:那些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委屈退散好多,她可以站在大局中,审视宴云笺的委屈了。
“不是的爹爹,”她拉住姜重山,“曾经的事不是宴云笺的本意,他是中了爱恨颠之毒才会如此。”
姜重山微愣,缓缓侧头向她。
“阿眠,”姜重山还未开口问,一直安静不语的宴云笺唤她,薄唇轻颤:“你怎麽知道我中过爱恨颠?”
第126章 冰壶玉衡(八)
宴云笺问话一出, 姜重山父子也都看来,等她开口。
姜眠咬了下唇,眉心轻皱, 很快擡眸:“是……我知道,那年我被人掳走,你前去燕夏军营救我, 当时你偶然得了一本燕夏毒经,交付在我手上。”
“那时你为了救我,假扮他人, 装作毁容瞎眼的样子,所以始终不曾翻开那毒经看一看……但你交在我手上,我是翻看过的。”
姜眠挪开眼, 低声道:“我们时常在一起, 你身上有中爱恨颠之毒的表征……我便知道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浅显易懂,连在一起却扑面荒谬。
巨大荒谬之下, 细细密密针扎一般的毒刺一根一根钻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