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笺擡眸,暗金色的双眼如同夜空星群。
——有什麽被他忽略的东西。
义父成了北胡的呼青腾,那麽他曾经与凤拨云有过共识——凤拨云将他救了下来。
可她敢将他放出去,手中必定留有筹码。
姜夫人。
宴云笺心中落下这个念头:今夜只见义父和大哥,却没有看见姜夫人。
微微垂眸,眼前闪回许多场景:
岐江陵中,玲珑阁的人眼神闪躲:“早就死啦,来了不久就被人折磨死啦。”
狂风雨夜,姜府二层楼阁中分明存在的那道生息;
成複微颤的手:“阿锦的玉已经碎了,这玉是姜姑娘的,她有可能还活着吧……”
凤拨云的宫殿中,那熟悉至极的、用枯枝做手臂的憨然雪人。
不敢再想下去了。
思绪行进到一定程度,便不敢再触碰,想错了就是万劫不複。
宴云笺陡然向府门外急奔,拉扯到胸腹部的伤口,一瞬间的剧痛激的天灵盖窜上一股凉气,他狼狈跌倒。
再痛也比不得心中急切。宴云笺勉力爬起,翻身上马,如同飒沓流星向宫城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