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刀都没有捅穿心髒,但却实实在在贯穿了他的身体。宴云笺低头,血液安安静静成一线流下来。
姜重山道:“这两刀,一刀向你讨要五年的养育之恩,一刀抹平你对我夫妇与儿子的恶行。我们三人未死,所以这两刀也不会要你命。”
他倏地抽刀,将宴云笺甩到一边。
“此刻一面,我知此内情,确实无法执意下手杀你。等下次见面,我不会对你手软。”
“我女儿的命,你得用命偿。”
宴云笺伏在地上,衣衫渐渐被血浸透,满脸冷汗,惨痛的发不出声音。
姜重山漠然转身:“我还有未尽之事,今夜过后会再回来,再与你算账。”
等人都走近了,只剩满府淩乱萧瑟。
範怀仁早就吓的面如土色,伸手去扶:“公子,公子你还好麽?你……我去找大夫——”
宴云笺没让他搀扶:“不必,”他撑着地站起来,身躯不稳,只是勉强站住,“我没事,不过捅了两刀,义父带我实在仁慈。”
範怀仁欲言又止:姜重山何曾打算就这样一笔勾销?可是如他所说,见这一面,真能忍住没下杀手,也实在算仁至义尽。
“範先生,我帮您把手包一下吧。抱歉,我从未给你任何好处,却让您为我牺牲至此。”
範怀仁虽然疼痛,却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没了半个手掌,仍站的端直:“公子不必说这样的话,像老朽这样的棺材瓤子,一身血骨,皆供您驱使,不过半个手掌能救得您一命,又让您清醒,实在是幸运之至。”
宴云笺没再说什麽,扶範怀仁回房为他包扎上药。
照顾好範怀仁,他简单裹了下伤口,换一身衣衫走出门。
一轮素月高悬在天,清冷月光如同碎银薄纱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