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扭曲的手臂,一滩厚重无形的身子, 雪白一张面目,类人非人,只剩阴森可怖的诡谲。
饶是如此,宴云笺仍小心翼翼靠了过去。
如同感觉不到寒凉,他跪在雪人身前, 将头倚在它冰冷坚硬的身体上:“阿眠……”
多余的话也不说, 只轻轻念一个名字:“阿眠, 阿眠。”
唤过几声, 他就不敢唤了。
被他这样的人想念,他只恐扰了她的安宁。
宴云笺闭上双眼, 靠在雪人身上沉沉睡去。
梦中,他的父亲含笑抱他:“阿笺,你是让我最骄傲的儿子。”转眼间,他丢开他,与他如出一辙的暗金瞳孔透出厌恶的光,“畜牲——畜牲——你髒了我乌昭和族的清白,你不配再当乌昭和族人。”
他身后是母亲狰狞的脸:“你不配,你不配当我们的儿子!”
他们相携而去,任凭他怎麽追都追不上。
转眼间,他身处喜堂之中,不敢置信四下回望,见主座之上姜重山夫妇端坐。
定睛细看,却发现他们手脚和头颅不自然扭曲,脖子上长着一道明显的针线缝合痕迹,像是几块身体勉强拼凑在一起。
义父扭曲的脸对他笑:“阿笺,今日过后,你既是我的儿子,又是我的女婿,你要对我的阿眠很好,知不知道?”
姜夫人一如既往的口不饶人,面上却是含笑的:“我还是不喜欢你,且看你日后表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