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华手中的刀已压在宴云笺手臂刺青上,她面无表情,出口的话比与刀锋无异:“你本就该被乌昭和族唾弃,你父亲看了你,也会这样做的。”
“娘,不要……不——”
她无一丝手软,刀锋一划,皮削肉断。
那下手极狠,生怕不能去根一般,直削的见骨。
温热血瞬间流满臂,宴云笺似感觉不到,呆呆望着地上那块刺青的皮肉,跪在地上去捡。
仪华用脚踩住:“不必捡了。无论你出于什麽原因,大错已经铸成,便是此刻痛悔又有何用?”
宴云笺的血淋漓在地上,像残红凋零的花瓣。
而仪华看见,只是厌恶地移开目光。
“这把匕首,你不配。”她收好匕首,最后看了裙边残损破败的人,“我无能,下不去手杀你。眼下除去你乌昭和族的身份,从此你再不是我与他的儿子。”
第122章 冰壶玉衡(四)
深夜, 宴云笺一人在院落中,身着极单薄的素衫,沉默堆着一个雪人。
他的双手早已冻的通红, 断指之处浮白溃烂,手臂上剜肉的伤口没有包扎,动作间不断扯开, 暗红的血滴滴落在雪地上,如同豔丽的红梅。
这一场大雪,积雪深厚, 他堆的雪人比在宫里见到的那个还要大
在两边分别插了一根枯木枝,宴云笺呆呆跪在雪地里,偏头打量:
雪人分明都是按照阿眠所说的来堆, 模样也与当日在潞州所堆的那个相差无几, 可当时的小雪人,温馨可爱, 如今眼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