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凤拨云道,“正是如此,我才信他是真心为姜重山翻案。”
毕竟曾是姜重山的义子,又是诬告姜重山的主谋之一,这个身份暧昧,若此案由他亲自来翻,那污名洗雪的就不够彻底,只怕会留下几笔不清不楚的糊涂账。
而借公孙忠肃之口,并非把自己往外摘。
只要他着手去翻案,最终会被推上风口浪尖的。
凤拨云摇摇头:“换作是我,也不会亲自跪在大殿上供罪,此事该是命令,而不是乞求——难道要跪在赵时瓒面前,求他洗雪姜重山的罪名?想想都觉荒谬。”
“但若是真心,他怎麽还不以死谢罪呢?”
“我也想知道,他怎麽还不去死。”
凤拨云笑了一下:“大约他这种人,是世上最令人唾弃那一类——拥有的时候不懂珍惜,亲手弄丢了才知后悔。便是他再天纵英明,聪慧无双,本店瞧着他也如烂泥,面目可憎。”
不愿再提这个人,她另问:“皇后怎麽样了?”
秋心道:“皇后因二皇子被斩首,日日啼哭,嚷着要见赵狗。”
“真是无用,”凤拨云评价道,看一眼秋心,语调缓慢,“皇后,伤心过度,自缢身亡。晚些时候将这个消息告诉赵时瓒,让他虽然卧床,也活的有滋味些。”
“是。”
凤拨云侧头,光影打在她面上。
“快了。”
“很快,就该是本殿下来当家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