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激化君臣矛盾的手段麽?”凤拨云半垂眼眸,想起了什麽,笑道:“是啊,若不是本宫,赵时瓒会对你忌惮至此吗?”
“这枕头风果真名不虚传,兵不血刃,就将赵氏赞想铲除你的心从七分提到了十分。对于你,他一日不除,便一日寝食难安。说到底,你还得谢谢我呢。”
姜重山漆黑的瞳孔平静如一潭死水,凤拨云说了这麽多,他却没有任何或悲愤或难堪的反应。
凤拨云微顿,眯起眼睛:“姜重山,你这麽快就忘了我方才说过的话,还是说你想见一见自己妻儿身上的哪些部分?”
姜重山道:“如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杀还是折辱,你又何必浪费唇舌。”
“我确实很想杀了你。”凤拨云道:“杀了你,用你的人头为我的故土,我的长姐讨还一份公道。”
她走上前,蹲下抱住膝盖,仿若一个天真少女一般,歪头望姜重山:“但是呢,我从小被父皇母后捧在掌心,是一个善良心软的公主,我不会直接要你的命,我会给你两个选择。”
“我这个人,一向坦诚的。很不喜欢玩阴谋,是非利弊,我都会与你分析的明白清楚,更不会强求你做选择。”
凤拨云走回方才中央的座椅上,好整以暇坐下。
“这第一条路呢,便是将你和你的妻儿一生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密室之中,由我时时折磨。比我姐姐、和惨死在你马蹄下的呼图楚将军更惨烈千倍万倍。我说到,做到。”
姜重山眼皮也没擡一下,听到她这话,整个人没有丝毫动容。
“第二条路,那就有意思多了。”凤拨云手肘支在扶手,托着下巴歪头,笑意盈盈,“实不相瞒,姜重山,从我辞别父皇母后那一天起,就一直为着这一天做準备。所幸,连天都帮我——你看,你所奉的主君猪狗不如,你又何必的忠心于他?本殿下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你悄悄潜送入北胡,以北胡将军的名义执掌我北胡军队挥旗南下,踏平梁朝这片肮髒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