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重山用尽力气挣手臂上的铁链,那锁索链却纹丝未动。
这是普通精铁,以他的力气,用不了全力便能拗断,但此刻他力量损失,必是被动了手脚,内息空空。
姜重山垂眸分辨,慢慢松了力气。
“凤拨云,你想怎麽样。”
凤拨云微笑:“这才是聪明人麽。”她目光放远,徐徐落在暗室静谧的烛火上:
“从我踏上梁朝这片土地开始,便将故土与家国缄默于心,却不曾想一朝吐露,第一个听的人竟是你。姜重山,你还记得呼图楚吗?”
姜重山记得:“呼图楚是位骁勇善战的将军。”
“还有呢。”
姜重山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做声。
“他是我北胡最英俊,最勇敢的男儿,战功赫赫,无人能敌,令多少人倾慕。皇长姐十五岁那年,父皇为他们二人赐下婚约,她本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可惜一朝惨败,呼图楚……竟落得被你梁军万马践踏,碎成血泥的下场。”
姜重山无话可辩。
“皇长姐与呼图楚佳偶天成,两心相悦,我为他们高兴的紧。然而最后……却一方惨死,一方屈辱和亲,都落得尸骨无存的结局,”凤拨云目光慢慢回正,一字一顿,字正腔圆,“从那时我就立誓要为长姐,为将军,为家国报仇雪恨。”
姜重山并不意外:“你和你的长姐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