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笺说:“我不知。”
张道堂双手握了握, 不知该与他再说些什麽, 似乎责怪他也不对,不责怪他也不对, 干脆转头看範怀仁:“範先生,您……您带人过来,怎麽不事先知会一声呢?”
範怀仁道:“此事複杂,我们也是碰巧遇上。话赶话的,便将公子带来了。淩枫秋怎样了?他身体又不好了麽?”
不是淩枫秋。张道堂叹气:“今日元叔在我这啊。”
“元叔在此?”宴云笺上前一步。
张道堂说:“是。只是他现在未必容您。”
这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範先生本就是宴云笺的旧部,心向着他自不必说。而自己,虽原来在烈风军当职,但因着年轻,终究在少将军身边较多,几乎日日一处,感情深厚。知道他所犯恶行并非有心后,对他的感情变的複杂,但绝非纯粹的厌恶。
可元叔不一样啊。
宴云笺轻声道:“我想见见他。”
“您先进来。”
进了屋,偏房中放着一简单的床榻,虽然陈设简单,但用料讲究,一看便是悉心照顾的。
淩枫秋躺在上面,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元叔应该在后院呢,等他进来再说。您先看看淩枫秋,爱恨颠的事,我们就是从他这得知的。”
张道堂坐到床边,撚起一根银针,便要对着淩枫秋眉心下针。
宴云笺低声:“他正睡着,先让他休息吧。”
针尖顿在淩枫秋眉心肌肤半寸处,迟疑一瞬,终究收了起来。
张道堂心中大叹:这才是他认识的少将军啊。苍天无眼,为何如此捉弄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