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疾行,那巷中景象一闪而过,转眼便看不见了,宴云笺还如僵冷雪塑,一动不动。
範怀仁又问:“有何不妥吗?”
宴云笺放下手。
“没有,”他安安静静,甚至还浅浅弯了下唇,“什麽也没有。”
第108章 风月同天(二)
这是一处城郊的偏僻宅院, 院子不大,打理的还算齐整利落。
“範先生今日怎麽亲自……”
里面迎出一人,双手抓着一簸箕药材, 长袖挽起露出小臂,一面走一面招呼。话说了一半,整个人都呆了。
“这……”张道堂望着範怀仁身后的宴云笺, “範先生……”
範怀仁低声解释:“公子已经恢複了。”
“什麽?!”
张道堂也不管他辛辛苦苦晾晒的药材,一把扔了,药材连簸箕都滚到一旁。
他急急上前, 上上下下打量宴云笺:“少将军您……”
一开口,却还是以往的习惯。
然而,他的称呼却让宴云笺脸上微微血色急速褪去, 表面还是平静安宁, 却无端让人觉得他苍白昳丽的皮囊下,内里正在急剧腐败, 朽烂。
一个称呼,似杀他一遍。
张道堂本不是个心细之人, 可看宴云笺,竟觉得格外易碎,语气也飘忽:“哦……就是……”他也不知该叫宴云笺什麽,索性什麽都不称呼,“爱恨颠是当今世上最歹恶之毒, 没有解药, 真的……已经解开了吗?”
他追问:“怎麽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