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到想让她尝尽这世间生不如死的每一道酷刑,他现在就可以用鞭子抽烂她的身体。可是他不想动手——似乎对她的恨,不仅仅如此表面。
宴云笺一时心乱,再不想看见姜眠,一字不言转身向外走去。
他步子迈的很大,姜眠想追,他已跨出牢门,狱卒拿了铁链子一圈一圈缠上。
姜眠跑到栏杆前,双手握住漆黑冰冷的铁条:“阿……”
“……宴大人,你再想一想好吗?再想一想我们曾经的过往。你在姜家经历过的事情,最终怎麽生了恨……”
事到如今,她相信三年后那个为姜家平反,最终在高塔决绝跃下、粉身碎骨那个人就是阿笺哥哥。结合现世心理学科分析体现的结论,她相信一定有什麽契机,在三年后解开他体内的毒。
宴云笺被姜眠叫住,停下来,听她说完后转身。
曾经温柔疼爱,宠溺到极点的眼神只剩下冷戾:“话我只说一次。”
姜眠握着栏杆的手微微发抖。
“你最好祈祷我不想那些。否则,我也不清楚你即将面对的会是什麽。”
他走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姜眠没有哭,只是呆呆的。
那天月下,他对她说不用怕,他抵挡得住,不叫人欺负他们家。
那双充满保护力量的手。
终究还是毁灭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