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机灵人,立刻把宴云笺往另一个方向领,越往前走,气息越是潮湿阴冷,仲春时分,这里冷的几乎像要结冰。
狱卒在一间牢室前站定,解下腰间挂的钥匙,低头开锁。
在这空档中,宴云笺透过铁质的栏杆向里望去。
牢房不大,上面一扇小小高窗,光线寡淡。满地枯草,经年阴冷发霉的味道。
姜眠团成一团缩在角落,身上衣衫单薄,乌发微乱,白净的小脸没什麽血色,不过几日光景,她便瘦了一圈。
宴云笺走进来。
他足音很轻,落在布满杂草的地上,带着沙沙的细微声响。
对方靠近一分,姜眠便愈发毛骨悚然。
——他气息中的恨意,即便不说话,都叫人心知肚明。
顶着巨大压力,姜眠稳了稳声线:“阿笺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麽会这样恨我?”
“别叫我阿笺哥哥。”
她这般唤她,叫他心髒一动,便是一阵陡升的厌恨。
姜眠咬唇,再道:“你是聪明的人,你一定会察觉这里的不对劲,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有我的家人,究竟为什麽会让你恨之入骨?”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
姜眠没想到他会这麽说,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看他擡起手臂,一点点卷起自己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