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始终不认呢?”
老的哎呦一声:“这种大罪一旦认了, 车裂淩迟都是轻的。这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再拖上一拖, 指不定幻想着有什麽转机吧。”
“听说这批兵马已秘密押回京城,这按理说,这麽大阵仗,怎麽一点风声都没有?外面的爷嘴一张一合,这事就算了了?”
“你是什麽东西,还能让你听到风声?既是秘密,自然不会让我等小人物知道。”
少的琢磨了一会儿:“他通敌的手书到现在也没搜到,他又什麽都不招——真奇了,进零字号死牢六七天了,一个字也没听他说过。”
老的慢慢往碗中倒酒,碗的边沿破了一个口,他挪了挪,对着好的地方慢慢喝:“你管他,这两天是顾大人吩咐不让动刑,过几天再没进展,也该上大刑了。”
辛狱司幽深阴冷,炼狱一般深沉。
宴云笺在匾额下站了会儿,迈步向里走,守门的狱卒见了,立刻道:“见过大将军,实在不巧,我们顾大人此刻不在。”
他为难道:“犯人……也还什麽都没招。”
“无妨,我进去看看。”
狱卒连连点头,在前带路。
现在谁还不知道这位是一等一的功臣,是他大义灭亲,揭发姜重山悖逆之举。
如今皇上对他极为满意,满朝文武见着风声,也都知道怎麽做。
墙壁上晃动摇曳火光,宴云笺冷白如玉的脸庞在明暗间愈发森冷。
“姜眠被关在哪。”
狱卒哈腰回答:“按照您的吩咐,在零字号的三等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