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姜重山到底是梁朝子民,鞠躬尽瘁,对于他,我并未有皇上那般不放心。可宴云笺是大昭遗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岂会真的盼着梁朝好?梁朝若不好,你我身为臣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说来说去,这最终的利益落点,还是在自己身上。
从这方面看,宴云笺必死,但姜重山就可以徐徐图之了。
薛庆历想了想:“那大人这番心思可有向皇上提过?”
“皇上怎麽肯听?他被那北胡贱婢灌了迷魂汤,姜重山活着一日,他便寝食难安,以为自己抓住了宴云笺这把刀,是怎麽也不可能放手的。”
“这……”
“舅舅!”
二人正说着话,房门忽地被人伴着笑语推开,薛琰一边解下身上斗篷,一边走过来。
拿了软垫,随意坐在公孙忠肃旁边,毫不客气伸手烤了烤火:“舅舅,我和阿承在外边说了两句话,可真是冻死了。”
薛庆历微微皱眉:“阿琰,不可对大人这般无礼。”
公孙忠肃微微擡手:“你管他做什麽?阿琰在我面前,何必讲那些虚礼,喝杯热茶,驱驱寒吧。”
一面说,他一面亲手递茶给薛琰。
薛琰笑着谢过,低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