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要走,成複阻止。
“宴云笺,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情?在我这里,从来都没有什麽温情脉脉,非友既是敌——作为一个太监,我没有你手里摧枯拉朽的力量,只能靠在皇帝身边,吸食他的骨血,徐徐图之,一点一点蚕食梁朝。”
“但这个过程中,若有你从中作梗,我会无计可施。”
宴云笺已经走出两步,听到这话,他慢慢回头:“你这是要对付我?”
“是你逼我的。”
宴云笺垂下眼眸,没再说什麽,也没再看他,只是转身向前走去。
“你觉得我会心软,还是做不到?”
“你以为——你和姜重山之间的联盟很稳固吗?他把你当亲儿子,但你终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成複快走两步,追上他,拦在他前面,“我要除掉你其实很容易,宴云笺,你别忘了,你是靠什麽站在姜重山身边。难道过去几年,你与姜家融为一体,对于最初的龌龊,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
成複笑了一下,或者说那不是笑,只是嘲弄地扯了扯唇角:“你是靠姜眠,是靠卑劣的手段赖在她身边,别人都当你二人共染欲血之疾,但你心里头最清楚,那不是欲血之疾,那是你宴云笺的血蛊。”
宴云笺眼底慢慢渐渐漫上一层血色。
但细究起来,却不是对成複的怨恨或是什麽。
成複道:“看来你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