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觉还站在门外,看见她出来有些不安交握着手,动了动唇, 却没说出任何话。
姜眠大概明白範觉在担心什麽。
“阿笺他……很恨这个人吗?”
範觉面露难色:“公子和她无冤无仇,怎会恨她呢?姑娘,公子纵有手段, 也是他的无奈之处,他心里面必定也不好受。”
他说着低下头:“若可以不用伤害他人,只想染上一身血腥呢?只是这条路披荆斩棘, 总要有牺牲的。牺牲了别人,也牺牲了自己。”
“嗯。”
“公子为人,真的不坏。只是一昧善良宽容, 他要做的事, 是没办法做成的。”
姜眠说:“这我都知道。”
“姑娘,您别嫌我烦, 我本来跟公子提议过,派人看着您让您今晚不要出来, 就怕您看到这些会不高兴,可公子不準。”範觉有些难受,“他说,这是您的自由。”
的确是自由。
这种血腥与残忍,隐瞒了, 和没隐瞒, 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味。
“公子待您真的很坦蕩, 连自己不好的一面, 都不想着藏一藏……”
姜眠笑了:“範觉,你不用这麽紧张。我不是一个看到什麽场景, 就做出武断决定的人。我知道他是什麽样的,我比你还知道。”
範觉有点不相信——姜眠看着心事重重,他怕她没说实话。
他身上散发出的委屈,姜眠站在这都能感觉到:“你放心吧,不用这麽害怕。我照顾她,和立场没有关系,只是看她重伤可怜。我不会为了她,去和宴云笺争执。”
她轻声:“他已经很累了,其实我是心疼他。”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