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多年情谊早,已如手足一般,姜重山本想带他去最终要定居的豔阳州安葬, 可高梓津实在是等不起,只得先入土为安,再谈后事。
亲眼看着高叔的棺木下葬, 姜眠恍惚得很,她跪在下方,旁边就是宴云笺。
漆黑沉重的厚实棺木渐渐隐入地底, 姜眠眼泪滚下, 正失神时,她紧紧相扣的手忽地被人分开。
他动作很轻, 她才发现不知什麽时候自己右手竟狠狠扣着左手手背,已然掐出一道血痕。
宴云笺什麽也没有说, 只是极其温柔松开她的手,缓慢地抚一抚,无声安慰。
姜眠有些怔然地望过去。
宴云笺双眼很红,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哭过,为了高叔。
她恍惚想起之前有一回自己看见他手臂上一处残疤, 缠着他问:
“阿笺哥哥, 这是怎麽弄伤的?”
“唔……忘了。”
管他真忘假忘, 忘了也罢, 她捧着他的手怜惜许久:“这痕迹这麽重,当时一定很疼吧, ”她带着哄人的意味,手在宴云笺脸上反反複複抹,“不哭不哭,姐姐给擦眼泪。”
宴云笺哭笑不得躲她的手:“什麽乱七八糟的。先声明,我没哭过。”
“真的?”
“真的。”
“一次都没哭过吗?”
“没有。”